问:两人在一起曾历经生命的低潮,最惨时如何度过?
陈:她和我修佛最大不同是,她从不执着。她以前从事企业任务,有人通过法律漏洞拿光了她的一切,损失大约三千万美元(约新台币十亿元),她都放下了。我很佩服她,这真的很难很难。我觉得那些钱至少可以盖好多寺院、好多孤儿院。
好多人觉得央金很奇怪,也不打官司争取。她修行一关一关过,精进之快,让人吃惊。有人可能要二、三十年才能做到这样。
央:我曾是奇正藏药创办人之一,花了八年青春岁月跑遍大江南北,原本希望能赚了钱,发扬藏族文化,但合伙人不愿实现当初对藏胞反馈的诺言,我觉得只是扒分没有什么意义,离自己原来理念远了。
当初合伙人威胁我,如果嫁给宇廷哥,就什么都不给我。我决定放弃,心中没怨恨。选择结婚,生活完全改变,修行时间更多。
陈:学佛后我开端捐东西,婚后半年我的钱捐光了,银行帐户没了,所有批评、责难却来了,内心很烦恼。
央:他惨,我也惨。刚结婚时我们疯狂做好事,能捐的全捐出去了。我至少还有一栋房子没捐,他是所有都捐掉,最惨时连车票也买不起。
陈:狗仔队跟拍我,说我去便利商店,身上只掏出一些零钱,落魄到极点。最惨的是SARS发生时,她来不了台湾,我也去不了大陆,两人见不着面,思念很痛苦。
有阵子我身体健康很差,她北京房子水电费都缴不出来,所有最不好情况都发生。我常自问:为什么做那么多好事,结果会这样?让我无立锥之地。
央:我在大陆,朋友说台湾媒体说我和宇廷哥离婚了,因他没钱。当时好像被针刺一样,心想:难道我走错路了?
问:两人见不着面时如何沟通?
陈:传简讯。这几年简讯全存起来。
央:我在外面走着走着丢了,他简讯就来了:「妹妹,回家了没?」我就回说:「丢了,未找到路回家。」
陈(拿出和央金同款不同色手机,找简讯):这是写给我的,念给你听:「今天窗外阳光明媚、鸟叫虫鸣,一早起来就一面想着你,一面清空房间,不巧来了两通电话要我赶进城开会,只好准备好衣服出门,你那儿好吗?天气好吗?」
央:他有次手机掉了,难过又生气。
陈:我们传简讯,不是讲我多爱她、想她,而是讲修行有什么心得、什么好事情做成了。她是可爱的太太,也是严厉的老师。
问:不打算生小孩?当顶客族吗?
陈:不一定!看情形。(央笑:不要了吧?顶客族是什么?)如果是大宝法王、仁波切说了,我们会考虑,但这要全家人修很多佛法,才能修到小菩萨般的孩子。
像大宝法王的父母生出他,是上师要他们全家持咒好几年,才生出大宝法王的。
央:结婚前,我们就讲好不要小孩,因为会影响修行。周围有那么多孩子,带他们也一样。也还是佛法的观念,不要执着在一个小孩身上。
陈:从佛法角度看,人死了,灵还在,然后把灵压小,放到肚子里生出来,从此把叫他做我儿子,于是我什么都给他了。
问:央金从禅修到音乐创作,有何转变的因缘?
陈:她有一天突然打电话给我说:「宇廷哥,我可以把禅修连接到音乐了!」她就唱起来,当下我听着、听着,就哭了。
央:我以前一心想出家,这四年来我到处走,住在寺院里,发现出不出家在于心。偶然在台湾接触到一群年轻人组成的波希米亚乐团,他们即兴创作的方式,让我突然有回到童年的感觉。
这几年什么名牌都不要,身上只披挂着手染的布,开端爱自己,照顾自己的心。把梵歌、咒语用心唱出来,反而沈淀了。
陈:她禅修愈高,声音愈好。
问:你们先结婚再恋爱,有何秘诀?
陈:关键要有佛法。夫妻间有很多功课要做,否则摩擦来时会很苦。没有苦,根本没辙儿修;但苦来时要有方法,不然白苦一场。
刚结婚时外面还传了很多我过去的事,讲我很多女朋友啦,我懒得去解释。
央:过去很多事我都不在意。我们分享的是现在,不是过去。
陈:我们这三年多,只有一半时间是一起过,我觉得不太够。但修行、做音乐,都是一个人做的事,没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