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读「三谈楞严问题」后感
在读「三谈楞严问题」之后,我感觉这文真是奇谈百出,是非颠倒,事关佛法,影响甚大,所以不能不提出讨论。
(一)该文引经文:『一处执珠,一处水出,遍法界执,满法界生,生满世间,宁有方所,循业发现。世间无知,惑为因缘,及自然性,皆是识心,分别计度。但有言说,都无实义。』他说:「此经如果真是佛说,就不会有此漏洞,只因作伪者未获诸般神通妙用,以一介凡俗之夫,仅凭一点浮妄狂慧,世智辩聪,……《楞严经》大胆称:『遍法界执珠,遍法界水生。』即从此局限眼光出发,谁知到了月球上,连一滴水也无了。」这样看来,他能引出什么宇宙飞行服、航天员、月球无水,种种新的名词,才不是世智辩聪?他的眼光随科学的进步已扩展到月球上去,世间的知识自然丰富,故认识《楞严经》,其立言只能有限度时间内,岂不知道佛示万法唯心,循业则发现何种果报?月球无水,亦由业力所现。如饿鬼见水则变成浓血不能饮。月光童子修习水观,入定时,则现水满室。根据圆瑛法师著述之《楞严讲义》:「后梁汉州绵竹县水观和尚,时寇作乱,欲入绵竹。水观和尚,即作水观,观绵竹县,全县皆水,寇至唯见汪洋泽国,不见县境,全县人民皆免于难。」可证此义。一般随人舌头转者,人说月球无水,就以为真无水,见有水处就以为真正有水,这才是如他所说的「盲人摸象」、「世智辩聪」哩!
(二)该文说:「倓虚老人讲《楞严起信》,适有日本和尚造访,见讲《楞严起信》,谓:『楞严起信,在日本早被列为伪造,法师何以讲此?』倓公曰:『经虽伪而理不伪』。」我认为倓公所答颇为幽默。经伪者,经是能诠之言教,不过是纸张、语言、文字章法之假相故伪,而理不伪者,便是真经了。老人巧妙,实在不屑与之辩长论短罢了。
(三)该文谓:「本经破斥因缘自然,斥为皆是识心分别计度,但有言说,都无实义……。识心二字,涉及唯识宗「万法唯识,三界唯心」之旨,但有言说,都无实义,是斥唯识宗只是许多空泛名词,虚伪文言……。」这段文又是曲解了,当知佛破识心分别计度,这识心分别计度是指凡夫之妄知妄见,并非斥唯识宗只是许多空泛名词。唯识宗也主张转智成智的,并无冲突处。而他竟然无端挑拨,真令人大惑不解。
(四)该文谓:「本经破斥『自然』……到了现代「自然科学」发达,包括天文、地理、生理……凡科学上所有成就,皆属自然科学范围,任何人无法反对,如果反对,此人神经定有问题……」。保贤不明了佛说自然,误解了指「自然科学」之自然。当知佛说「非自然」,乃是破斥当时外道说一切从大自在天生,无因生,不假造作自然而有此等的谬论。《解深密经》说:「依他起故不从自然生。」而保贤引了一大堆无关痛痒的甚么攻击、甚么对立,这才真是如他所说「滑天下之大稽」,指鹿为马,混洧不清。
(五)该文谓:「《楞严经》却大破因缘……非因缘,无疑是根本否定因缘,不承认因缘,照此经的主张,依据《中观论》偈:『因缘所生法……』所生的天台一宗,根本不能成立。」保贤不了解佛说「非因缘」,是显一切法无生,《中观论》云:「诸法不自生,亦不从他生,不共不无因,是故知无生。」正如《楞严经》四科(阴、入、处、界)文中所辨相同。一切法从因缘假合而生,生则实不生,从无自性的因缘而生一切法故,这所生的一切法当然也无自性了,既然所生一切法无自性,那有真实的法是从因缘生的呢?故《楞严经》说:「非因缘。」实在与《中观论》所说:「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的意义是一致的。《楞严经》处处显示即空即假即中,正与天台三观三谛,互相契合,而保贤不但错解《楞严经》「非因缘」句,其实连《中观论》偈也是囫囵吞枣。希望读「三谈楞严问题」者,自具慧解,不受他人蒙蔽!
在尢智表先生著述「一个科学者研究佛经的报告」这本书开章第二段:「研究的经典----《楞严经》、《心经》、《金刚经》、《法华经》、《中论》……《成唯识论》。」可见真正的科学家也要研究《楞严经》。科学家尢智表说:「我最初所读的《楞严经》,本是一部辞藻丰美的经典,优美的笔调既足引人入胜,而且其组织的严整,说理的精妙,更使人爱不忍释。」所以杨仁山居士在旧书摊看到了这部经,竟一口气把它看完了才走。古诗说:「自从得见《楞严》后,不读人间糠枇书。」尢智表又说:「我又把它当作一本实验指导书。」因为这部经的结构确实和指导书有相同之点。而保贤喜欢引用科学,却谓:「自今佛法在某些广大地区,本属佛法被否定,是否反对自然的《楞严经》文,应该是真正影响全部佛法的罪魁祸首?」唉!说来真是痛心,无怪无上世尊说:「狮子身中虫,自食狮子肉,非余外虫,如是佛子自破佛法,非外道天魔能破。」了。
昔日有人以《楞严经》之真伪来求决于莲池大师,师云:「纵使他人能说此经,吾亦尊之为佛祖也。相反,纵使佛现于前而说《楞严》是伪经者,吾等亦应视为魔说可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