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庆云书院开示
所以巴黎会後,我访问了伦敦,去看牛津大学、剑桥大学,三个大学,伦敦大学,这三个学校是欧洲汉学中心。我去看了之後,他们把汉学当作学术来研究,真的所谓是佛学、儒学、道学,能不能解决问题?解决不了现在问题。现在真正能解决问题,要靠你们这批老师。也许你们见过王平女士,在庐江我就跟她谈过这个问题。她本来有意思来接,她要找一批学者专家、大学教授来教。我就告诉她,我说那些人不行,那些人开国际会议可以,他们写书、高谈阔论可以。这是要搞和谐社会他们不行,她说为什麽?我说他们走在街上,看到垃圾能下去捡吗?她皱着眉头。看到这些老人的时候,你能够搀他一把、扶他一把送他回家吗?他做不到,他会说,他做不到。所以我说你不可以找他们,找他们跟中心的老师会产生矛盾。 我说那些教授们瞧不起中心老师,年纪太轻,没有学历。我们中心这些年轻的老师,也瞧不起那些教授,她说为什麽?她问我为什麽?因为那些教授能说,不能行。所以我就说,真正要落实和谐社会、要搞和谐世界,要靠我们这些年轻老师,才管用。要不然我们这些来干什麽的?教授那麽多,他为什麽不能做?这是什麽?一个是搞学术,所以说搞儒学、道学、佛学;一个是学儒、学道、学佛,这两个字颠倒过来就不一样。我们学儒就要学孔子、要学孟子,我们学圣贤;我们学佛,那就要学释迦摩尼佛,真的救苦救难、舍己为人,干这个事情的。没有这种人,真正的大儒、佛菩萨救不了这个世界,这些大儒、大菩萨在哪里?就在这些年轻人身上。我说你们都不认识,他们在干救苦救难的事情。 所以我们到此地来,看到这边的领导,我们非常欢喜,他们确实有这个认知,这都是不简单的事情。我上一次到中心给老师们谈话,首先我们汤池两年的成就,第一个感谢老师,全体老师、志工是你们做出来的;要感谢汤池的人民欢喜接受,依教奉行;然後感谢地方领导的护持,不干涉就是护持。能让我们在这里把成绩做出来,我说我们已经做到十分圆满了。我们走向联合国,一百九十二个国家代表都要到汤池来看,这里头有特殊的因缘没有能来得成,他们要是来成了,我们就十二分的圆满;他们没有来成,十分圆满。现在中心改组,应该没有什麽太大的障碍,巴黎那批人还是想来。所以我传递这个讯息给他们,可以请他们向中国大使馆去申请,希望组团到中国来,我们相信外交部会接待他,好事情。庆云做的,我相信会比汤池做得更好,我们在汤池有经验,把这些经验到这个地方发挥,到这来提升,我们在这里做示范县。希望庆云这个地方男女老少、各行各业,都能够接受到传统的文化。它这个地方跟庐江不一样,庐江只准讲儒,不能讲佛,不能讲道。这个地方负责管教育的副省长,黄副省长,前天请我吃饭,「我们这里儒释道都要」。所以这里我们可以完全来发挥,诸位认真要把三个根紮好。 我从伦敦回来之後,麦大维教授到中心去参观,他是剑桥大学的权威教授,是汉学家。他看到之後,到香港找我,我们两次谈话,大概一共有三个小时,他很希望我到剑桥去办个书院。英国的大学是书院制的,像剑桥、牛津差不多都超过五十个学院。所以他希望我在剑桥办个大乘佛学书院,我说我很感谢你,但是我没有办法去。他说为什麽?我说你们学校那些制度,那个框架架着给我,我就动弹不得,我没法子教。我说除非你们学校同意不限制我,我要怎样招生,怎麽教学,你一概不要管,毕业的时候,你发文凭就好了。我说你不干涉,很我愿意去。剑桥是世界排名第三,这是很难得的学校。他问我,你怎麽个教法?我说譬如招生,我不一定招大学毕业的。他两个眼睛瞪起来,那你什麽条件?我说我第一个条件,就是他具备《弟子规》、《感应篇》、《十善业》的根,他有这三个根。第二个条件,他能够阅读文言文,能够看懂文言文的资料就行了,他小学没有毕业也没有关系,我说我要这个学生,修学期间十年。他说你用什麽方法教?我说我没方法,我们用老祖宗五千年传统的老办法。他说老办法?我说《三字经》你念过吧?他学过,他是汉语学,他学过《三字经》。《三字经》上前八句就是五千年老祖宗,中国讲这个教育最高指导原则,非常重要,这一开头就讲出来。 理念就是肯定人性本善,「人之初,性本善」,这肯定。教育的目的就是帮助人回复到本善,佛家讲明心见性,我们帮助他回复是一个意思。告诉我们「性相近,习相远」,这是为什麽要办教育,为什麽要教学,你不能没有教学。性是善的,本性本善的,这个善不是善恶的善,孟子讲性善,荀子讲性恶,那是第二义不是第一义。第一义的善,没有善恶的善那才叫做善;有善恶那就不善了,那是第二,那是习性,习性里头有善、有不善。所以说你如果没有教育的时候,人就随着习性走,这个习性跟本性就慢慢愈来愈远了,这跟佛法讲的道理相通的。所以「苟不教,性乃迁」,你要不教的话,会随着习性就产生严重染污,我们现在全世界的人就变成这样子。所以这句就说明教育的兴起,为什麽要办教育,道理在此地。怎麽教法?「教之道,贵以专」,这是东方跟西方人完全不一样的。专就是佛法里讲的戒定慧,戒就是方法,你遵守老祖宗教你的老办法,这就叫持戒。我们遵守《三字经》上,前面的八句这个教诲,这就是持戒。 教学,修学期间十年,十年学一部经,我给他举例子,譬如《论语》。他说那教你怎麽教?我说教很简单,你看看中国的《学记》,你就晓得了,教的人没事,学的人很辛苦。教的人把方法指导给你,参考资料交给你,学生你自己去看。上课的时候学生讲给老师听,不是老师讲给学生听,学生讲给老师听。一天讲半个小时就够了,或者是隔一天,两天,两天讲一个小时,你去研究,学两天讲一个小时。这样一部《论语》,大概四个月就讲完了,他说讲完了怎麽办?讲完再讲第二遍,二遍讲完讲第三遍。四个月讲一遍,一年就讲三遍,十年讲三十遍。三十遍讲下来的时候,他就成了圣人了,他就真的变成孔子。他有三个根,有三个根的基础,那三个根就是圣贤的底子,学孔子一定就真的成现代的孔子,学孟子成为现代的孟子。这样专攻,他心里头没有一个杂念,他所想的总在他的小范围之理,这是什麽?这是修定。人如果这样学,中等程度的人大概三年到四年就得定了,在佛法讲得三昧。学《论语》就《论语》三昧,学《孟子》就《孟子》三昧。得到三昧,得定之後大概再两三年,换句话说,六、七年他开悟。这一开悟不但自己学的这个通了,他触类旁通,世出世间法他一接触就通了。 所以这是西方人不知道的,西方人学一样,永远就知道那一样,他就不知道第二样。中国儒释道三家都讲定,都讲慧,他们的教学都非常重视悟性。从前私塾教书,老师的学生,某学生悟性,他讲悟性。一个是记忆,一个是领悟,两个都重要,悟性差一点的人,从定里头训练他会开悟。他学校要是那麽多课程,那些都必须要学的,学了没用处,浪费时间,把我们的规矩破坏了,所以说这个我不能接受。你们可以回去跟学校商量,学校要肯用中国传统书院教学的老办法,我说我很乐意在伦敦去建个学院。学校的制度,你看看。这个老教授好像今年六十六岁了,到退休的年龄了。真正成熟,教学最好的时候,年龄到了他要退休了。所以我推荐给山东大学,我请山东大学把他请来,担任客座教授。 所以我们这些老师们,你们认真的在帮助现前社会,以身作则,做最好的榜样。教化这个地方的人,这个地方男女老少、各行各业都要学。我今天给书记,给这些领导们说,儒释道三个根是灵魂,所有一切行业那是躯壳,你没有灵魂就没有生命。所以无论哪个行业都要紮儒释道三个根,这是在汤池我们已经看到的成果。无论哪个行业的员工,到这个地方来接受短期的训练,你看他这个行业工作情绪马上就变样子。所以这真正是立竿见影,在这边教个,我相信半年,这个地方的领导他们就真正认识,真正看到了,会全心全力来推广。我们的学院会跟山东大学合作,山东大学成立一个雪庐学院,来推动儒释道三家的教学。那将来我们的老师可以轮流去,不能一起去,一起去就没人教了。轮流去,轮流到山东大学,到雪庐书院去做研究工作,看你们的时间怎麽样一个调配。那边我们会保留几个名额,或者保留五、六个,一批一批的去学,去进修。因为在这边,你们应付的面广,会分心;到山大那边去你们可以专心,其他一切都不要管,专心在学术上。自己喜欢哪一门功课就专攻一门,一生都不要改变,这样才能成就。
世界上的人们一般可分为二类:一类是不怎么有智慧的,他们做事情不经过详细的考察和思考,就直接很随随便便地去做;另外一种人则做什么事都要经过详详细细的观察后才开始实行,这就是比较有智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