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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心经断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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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5-18 11:11:3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1、我们需要画蛇添足完善经文的序分吗?习惯活在时间里的人妄图永生,却难以摆脱对时间的依赖,而对时间的依赖则必易腐易逝,即便我们的身体逃脱空间的囚笼,即便“我们”退缩到一个代词“我们”,退回到连概念都模糊的一个名词。

      2、这个观得自在的菩萨到底在定中还是出定?既不在定中,又在定中——我很俗气地重复圣者句式。事实上,根本没有仔细思量其间重大干系。这种机械的鹦鹉学舌,一下子将此庄严、神圣之思拉到无赖似的荒谬和可笑之中。即:我以我的愚蠢将自在的灵魂庸俗化。

      3、观自在菩萨是一个确切的所指吗?比如:即观世音菩萨。而众多由耳根圆通法门得自在者又该如何自洽?好吧!抛开一时所在的历史断面,我们说观自在菩萨具有广泛意义的可说和可实践性。

      4、当你的潮音淹没你的耳朵时,你也就忘了你所听见的潮音。

      5、我渡何人?我看见河面飘满一具具白骨腐尸。它们质问我。
      白骨白骨,稍安勿躁,我也是白骨。我说,但假若我不是白骨,以何渡人。须知,只有白骨方能渡白骨,腐尸才能渡腐尸。我,一具白骨不活在一个愿望里,我必须走出这个愿望,走出骷髅,我会将此骷髅借予你们;如果你们抛弃你们的骷髅又何必借我之骷髅呢?

      6、观世音菩萨你无数个形像中哪一个是我——一个不悟的愚痴。

      7、观自在菩萨,当我观你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很愚蠢,并且我经常幼稚地将自己的愚蠢当作一个可以自拟菩萨的经典案例,以此来对抗语言可说的一面。即:将境之不可言说来为难表达的过程中的可说。

      8、内观自在,外观世音,内外有别?内外无别?你的内外无别是你的,我们这些痴汉,蠢蠢地活在你的内外无别的牵强附会,为了显示自己内外无别的,苦执于自我之中而毫无知觉。

      9、在你的假寐状态中,多少个替死鬼枉断魂啊!“菩萨非在梦中,君乃在梦中耳”,真是一语惊心啊!所以,你注定得死。而在你等观世音菩萨救你的时候,你已经死去。你的心活于言辞中,而你却丧身于言辞之下。

      10、观世音菩萨会给我一个筏子吗?然后我就乘着人们争先恐后争渡的筏子吗?我不认为我的观自在菩萨会给我一个筏子,我也不认为我会去争渡一个名词的可笑。事实上,我不需要一个所谓的筏子,即便它作为一种方便论的方法出现,我也不要。如果,我去争渡一个逃避的理由,我的观自在菩萨会把它砸得稀烂。
      再说一遍,我不想要一个筏子来妄渡我的腐尸。但如果你认为彼岸容得下你的堆积如山的尸体,你就将你的尸体带上吧!你的自在或许需要一个躯壳呢。
  
      11、假设观自在菩萨在梦中,是否也会如我渴望离岸作一次自由的航行,但既然如我所知道的那样,观自在菩萨不在梦中,当然或许你会说观自在者无所谓在与不在。那么在之梦必然是一个众生诸梦的涵盖,即观自在者可以自由地进出迷梦而解诸苦,解诸苦亦是一梦;自在是对梦的一种超越。换种方式理解,解脱不是简单的丢弃,而是“带着”上路,或许“带着”是我们追求放下、解脱的参照和比对,因为你不能以“放下”来领悟“放下”。反之,则将词语逼入可说与不可说的困境。

      12、在文字言说的根本之处,观自在与观世音只是一个路标、路牌,立于缘途。

      13、玄奘的心经是今日我所见之心经吗?他所翻译的“观自在”多么微妙!就“自在”二字足可惊心。你翻译到的菩萨在你所表达里教会你什么?是万里流沙中水的清凉吗?当你面对石柱上毁去的自在时,可曾听见石头消失的声音?六百卷大般若,一饮之下觉察到的是不自在,你才听见世间音,你才体会到当日心经之沉。

      14、这些原著山水,忠实地追随佛意,追随一颗心的内在!在对自我的冲突、认识、体悟、觉醒中达到一种和解、宁静,以致对此观念的抹去;达到山水内外的统一。

      15、当你把愿望放在一个宏大的命题或广阔空间时,有时你会因为面向大事而神圣,也会因面对无尽虚空而将问题虚无化。也许你会说你感觉自己很缈小。有缈小,是因为你仍执之于一个我,此我之有较之于我们存在的空虚背景,较之于觉察到的事物本质意义上的虚无,对这个自大的我来说是令人悲观的。但如果将这种普遍意义上的事实、现象铺陈开来,那个我、那个以我存在为前提的愿望也就一并消失。

      16、读是一种病,不读也是一种病,原生的。读心经,读玄奘,读佛,读它们一道呈现的风景,读至自我坚硬的消融,溶入一切大自然的风景中。

      17、选择此岸,总有一个彼岸遥遥在望。我不认为彼岸是一个方便的供给,尤其对我们这些牢牢立于此岸的人来说,克服立足之地以及牢牢的这个主体的束缚需要长期的经历和不断深入思考。最终你会一下明白,对彼岸的向往、追求、抵达的过程即是对此岸上的一切的超越及彼此两边之见的舍弃的过程。

      18、越是深思,越发觉观世音菩萨无需传说渲染、附之以神秘,即便作一种寓意、象征的诠释、权宜之语,一个“观自在”尽将至境托出,完全不必显示其存在而作实在的对应。想想“自在之行”、“自在之境”还不足以表达吗?争辩到后来,呈现是一种最佳选择。当然,这不是说“观自在”比“观世音”是更好的表达,“观世音”一词的语意深处,细思量,两边之上皆是无尽的自在,通过无量智慧和慈悲。

      19、我需要在一种纯粹的宗教仪式下读你而完成对生命的领悟吗?我更愿意返回生命的故乡,作一次灵魂跋涉和体验。

      20、清醒着孤独,哪怕菩萨花开、弥陀鸟鸣。大悲一叹的孤独震撼人心,即此一叹不在言说、现象、形式之下,它空出多少迷途。是吧?海潮梵音,你得清醒地听见一浪高过一浪的孤独。勿作是想:这儿有一个我的孤独。
 楼主| 发表于 2015-5-18 11:13:04 | 显示全部楼层
       21、生命的宽广处,观自在菩萨,你是一个具体的指代吗?你以你观世间音的宽广带我们走入宽广,走进生命的本然。唯其自在而宽广,宽广而观自在。即:我们观于我们生命的本然,观于世间一切音声而有无我的自在。

       22、慈悲,容易在世俗意义上庸俗化,直接联系、等同于迂腐、愚钝。但如果是抵达根本后的面对呢?那是智慧圆融的直呈,是对附着的外在形式的抛弃。

  23、智慧是对“我”存在的确认还是一种放弃?
  很多时候,我们会以放弃的形式强化、巩固“我”的存在而浑然不觉。须知,每一个确切的生命个体所满足的条件的不容易,虽在浩瀚的宇宙中是那么微足道,当然这只是基于既有事实的反演。
  智慧是将“我”放入我存在的环境中,而不是以追求个体存在的对其环境的剥离。当你进入你存在的环境的内部并无差别地溶解其中,此时你成为他者存在的环境,他者亦必是你所洞见的环境。这个“我”成为共同环境,且退场而成为我们生命事件演绎的背景。
  智慧是对个体“我”在生命事件中的领悟、释放的过程;继续上升,在共同的存在面前,这个“我”到了存在的极致而解脱出来;在共同的解脱中,完成对“智慧”、“我”、“存在”及“智慧”、“我”、“存在”自身的彻悟和超越。
  智慧是对一切包括智慧本身在内的存在的理解、认识后的一种放下、舍弃、决绝。唯真正放下、舍弃、决绝之下才能抵达。

       24、我们真需要将自己送至彼岸吗?我们即在我们的彼岸,我们即是我们的彼岸。回到自己之中,我们无须搬运自己。

       25、心中总有太多念想和痕迹,时而一川烟雨,时而晴空万里;说么众生娑婆,道甚弥陀极乐。在路上,我只愿熙熙攘攘群中没有“我”地行走,全然空去无由的想念,在路上,就在路上。

       26、对词语的诠释让我们陷入词语的沼泽。依附文字言说的究竟既可助我们厘清事理,发现事相之间的关联,现象背后的内在联系。但同时,这种基于文字言说的究竟又将我带离现场当下,形成一个无形的内部囚笼,即:坠入词语“究竟”之中,变为文字的囚徒。

       27、如何走近观自在呢?描述现象词语不是自在,自在不在词语中。通过对他者之思陈述和二次表达,让“我”通过词语的沼泽,直接通达且面向作为对象的他者。那么,此刻“我”同他者是一体的,“我”即为我所向的对象,从而摆脱词语们缠缚。

       28、你认识到的,你未必体验到;或者说认识让我们完全地明了体验,沉浸到生命本来的体验,则引领我们更完整地认识自己。

       29、将心比心,你能比拟菩萨心、佛心吗?那用作比拟的菩萨心、佛心照见我们一大片的妄心。

       30、菩萨,你会替我保管好我的心吗?
       观世音菩萨微笑:“你只有把你的心放入你之中,那样才能将保管好,须知,你之中是你的心的最佳栖息之处,这样你可更好地观心之所住、心之无住。而我所置之的住或无住都必将是你的心之所住,你之中才是你心无所住之所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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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5-20 00:06:08 | 显示全部楼层
       31、《普门品》里观世音菩萨寻声应现的形象令人深刻,被度者应以某身得度观世音菩萨即现某身而为说法。细思,非常微妙!想想“应以某身得度”,“应”的因果性里面预设、包含、隐藏了观世音菩萨寻声而来的情节,即现其身的形象吗?
       如果无,那“应”所含之果——“某身得度”里隐含的确实性、必然性则成无由之果,或说其因是不完整的,换句话说必然之果的因显出一种不确定的性质。这与因果律是相违背的。而假若将观世音菩萨从中剥离出来置于“被度者应以某身得度” 系统之外,用超然神通来解释其行为作用,二者失去必然的联系,这样“必”的因果性将丧失,“被度者”已走出轮回,摆脱因果率的束缚,进入彻底的“自由世界”。这又与“被度者”待度相矛盾的。
       如果有,那么观世音菩萨即是被度者个体事件的参与者,是众生因果的一部分;将扩展开来,菩萨、佛是被度者个体事件的参与者,是众生因果的一部分。反之,妨碍“被度者”迟迟未度的因缘里,是否有“魔”同样作为被度者个体事件的参与者,是众生因果的一部分呢?如此,佛菩萨与魔一道作为参与者成为我们“被度者”因果里的一部分,即此伏于我们心中的佛性与魔性共同显现并作用着。“应”之预示也就有了可解释性,并符合于因果规则。这个“应”多么微妙啊!
       借此,我们说,原来我们忆念、呼唤的观世音菩萨、菩萨、佛一直在,在心中,在我之中。当然,我们憎恶的魔也一直在,在心中,在我之中。而自在或正是通过相应的智慧路径,认识、理解、体会、彻悟“我”在内的一切。

   32、举例子是个很有意思的方法,在形象化之下,有一事实、现象的存在,似乎暗示一种该事实、现象成其为普遍的可能。当这种有被多次例举、或有的数量增加时,如不体察而机械接受的话,我们或会逐渐被暗示一层层地包围起来变成“必然”的僵尸。当潜心思虑、体验,所举例子的符合性,我们很容易将例子与事理完全地重叠起来,从而在推广时将例子的符合之外的部分带进来,作互相等同、替代。细思“方便法”,权宜之计啊!从方法的角度审视例举,我们每个众生都是个案,当我们个案的特性消失,升于形象化之上时,这个“方便法”即将消失,必将消失。因为我们可被例举,但例子不是我们本身,我们也不是他者本身。

       33、在对“自在”的追逐中,“自在”已成一种实现自我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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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5-21 21:54:16 | 显示全部楼层
       34、读经,读心性根本、习气由来。大孤独的句义汹涌而来,淹没众生喧哗与灵魂的喧嚣,也淹没我念头里的事实和可得。
       但我可不愿路碑变为路障,挥手抹平经中文字的凸凹。如果路碑是实在,那路障也是实在。由此,我所抹去的只是句义表面涌泛的我的波浪、泡沫及孤独。

      35、有时觉得,空其实是一种彼此独立存在而又相互依赖的包容。
      空,是对“我”之外一切的全然容纳和接受,是对“我”之内一切的全然容纳和接受,是对“我”本身的一切的全然容纳和接受。
     虚无的世界里没有空,而是将空塞满,在义理上把空干掉、杀死。

     36、心经之心,中心、真心、般若心、菩萨心、佛心,若干种心是何心?由智慧通达的道路上,心藏有多少密秘?菩萨有隐乎?菩萨无隐乎?于我有无隐呢?你单单一语观自在,心已无藏。而我念向观自在时,已藏不住心。

       37、生命的深刻体验中,迷雾遮掩你的面容,称之为真容的本来却与迷雾一道出现,这些现象如高墙囚禁心的羽翅。尽管,我知道即便打开心也难寻一对可以解脱的羽翅,因为在心里羽翅即是现象的对称。洞穿虚妄,也就没有了囚心的高墙和被囚的羽翅。

       38、六祖说“菩提本无树”自然是菩提本无树,你说“菩提本无树”是你对他者的盗用,是你对“菩提本无树”一语失去时机的滥用。反之,我们也可说 “菩提本无树” 枉杀多少刻舟求剑的愚痴。其实,菩提树还是菩提树,一个概念中提取出来的菩提树不是你心中的菩提树,你心中的菩提树上自有慧能。当然,说者无心,菩提有无中,我们生命的菩提树与我们在一起,与我们的本无关在一起。

       39、我所见是我之能见,能见者空,所见即空。“我”也就在纷纷扰扰尘世中烟消云散。

       40、观世音菩萨,我是你头痛欲裂的苦渡吗?水面飘满你圣洁的莲花,我们这些愚劣的争渡者,忙渡自己的腐尸却忽略莲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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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6-5 12:15:57 | 显示全部楼层
    41、超然的体验是对轮回里“曾经”的追忆,你需要在回忆里被唤醒,这样你可以跨过前路尘影,跨出曾经。

    42、因喻得解,一个个譬喻给带来的启示如钟敲破“我”厚厚的躯壳。喻不过是借道伐贼,能否擒贼还得看你借道后敢不敢破釜沉舟将喻空去,喻不空,见不空,得何解?

    43、在一个物具体的存在,以其某个空间位置的占据和时间片刻上的在给出的一种形态,经心理上推延、扩展形成永恒的实有感。这种实有感派生出形态、色彩、轻重、大小等等对其存在的不同角度、方式的描述和表达。同时,有了用形态、色彩、轻重、大小等等代替物的实在及我的实有感。
        当我们把这个物具体的存在所处时空舞台放大,就会发现这个有自己演变历史的物并没有一个常住的实有。因为提供予物表演的舞台——时空本身不是一个不变的实在,不过是自身参与其间的各种幻象的舞台。在生灭的进程中,一切相皆归于流,一切外在的形态、色彩、轻重、大小等皆归于流,一切物皆归于流,一切皆归于流。

    44、尘世之下,尘音即尘音,潮音亦尘音;尘世之上,潮音到潮音,尘音亦潮音。诸世界一切音声悉皆入耳、入心,出于一个词语虚空,还归于虚空。

    45、一切物无实,一切名无实,一切受想行识亦无实。在一切的根本处无须有限的实,亦无须不着边际的空;你只需在春暖花开处融化自己,连同你的心一起春暖花开。

  46、般若何深浅?解开语意的囚笼,“我”、“般若”、“深浅”等一拥而出,笼中此时还有什么?如果有,深浅如何?作为深浅所指向的对象是甚、还在吗?这个“有”包括囚笼和它自身吗?语意能解开语意自己幺么?如果无,那出笼的“我”、“般若”、“深浅”等则是构成语意囚笼的全部,深浅即或在“深浅”之中不在另一个别处,即出得笼者笼自空,而此空不是一个形式上的无。你与自己一同空去,般若的深浅你自知,不必再另参照一个“深浅”。
  
  47、在任何一个词语前加前缀修饰,比如:大小、高低、深浅或分类限制词等等,无不包含对该词语本身的二次定义或对词语对象的一种隐性的伪饰。有时,通过多重限定的精确带来的更多是歧义,因引入的前缀对主体词语的精确时,这些前缀词也带入无助修饰主体词语的额外。
  
  48、阳光中摇曳的绿,撒下光影重重的危机,摇响鸥鸟临机的鸣唱,你可以说忘机。看,鸥鸟正衔着绿的畅意自由地飞。

    49、活在当下,而“当下”是什么呢?难道它便是“活”的意义之所在?面对流逝、无常的最佳选择吗?你明白你所珍惜的此在?思之,里面隐有一种将思维推向终极处的绝然,一切事物的极端处生死并存或说生死不在。相对于易逝无存,你面向的“当下”并不如想象的对应于“活着”的“在”,反之它同样的不“在”。越过思维的极意,处处皆当下,时时即当下。一切都在路上。

  50、观自在菩萨,读经人是谁?时常我邀请观自在菩萨一起来读自己,我们一起看我的莲花开未,一起问向“观自在”,问向这“谁”。想想“读”意味什么?佛修好的坦途、备好的自在吗?读经的过程中,菩萨一直在重复着,直到完全将“我”这个读者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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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6-5 12:16:24 | 显示全部楼层
    51、观得自在,世音皆是梵音;观见世音若梵音亦是自在。或说诸世间的一切音声于本质处本无差别,一切音声原本不实、过耳即空,在“空”的根本处何有分别?

    52、藏太多“有”的心蕴聚“有”携带的信息,胸有成竹画一川山水,山水中一颗心怦怦直跳。

  53、在语言文字的灯火通明处,灯火照亮世界,也照亮此世界中的灯火自己。你可以说你是随缘而来,灯火明亮处的你的存在是为灯而存在;当然,你什么也没说,你无话可说,你一开口灯火即暗,幽暗处,文字的尸骨发出森森的光,照着无法可说的文字。其实,你只需点亮自己,以你的光照亮自己,照亮文字中的缄默,你什么也不用说。

  54、苦,一种事相起灭过程的衍生品。在一个人的戏中,无论作为演员还是观众,事件里的乐不过是一句临时起意的台词,看见与否、听未听到,都将连同事件主角无住而空。剧情那样刻板,苦是事物本身吗?事件的首尾两端苦来旋即又去,怎样一个匆匆。以致我们经常忽视事件主角,总以观众观之,以苦为苦,把苦当作超越事相的实在,代替苦所依附的我们自身的存在,终苦还是苦。要知,苦亦罢、乐亦罢均不在究竟。
  
  55、过程中的有不能取代本质上的空,空不需要一切言说的修饰、定义,修饰、定义下的空不是真空;空,它能抹掉自身的痕迹。

  56、说到“能”,心中的“我”又跑了出来,尽管他以隐秘的方式躲在“能”的后面。但,我们何须为此忌讳啥呢?到头来,“能”亦空,“不能”亦空,“我”又能跑多远?何况这个“我”只是在幻相中被幻相带出,因为他也即是幻相。

  57、罗什东来观世音,玄奘西去观自在。读罗什际遇,只有一个经历、察见世间种种困境、苦难者,才会明白观世音之名所代表的一切慈悲和智慧,从《普门品》到《心经》,参阅其一生所历令人惊叹,《心经》更像一种必然的完美结果。玄奘则出发于大环境下精神和意义的追求,而得遇《心经》的故事多有附会,似乎西去之前,那个一路护祐的菩萨是“观世音”吧!但当他归来,至六百卷《大般若经》完成,那个“观自在”自是不期而遇,此时《心经》如同其一生抵达极意的总结。
  
  58、“度”之所指,通过对空性的体悟、智慧的内省,亦即对自我存在意识形成的遮蔽的克服。而明一切五蕴显现的不过是一种假相罢了,那由此观之苦厄,苦厄无住,换言则超越于一切人世的痛苦、悲伤、烦恼、孤独、苦难。

     59、一切事物层层剖析、分解,到后来悉皆一个不可执着的空,无法回避的空。或者,一切事物终极意义的虚无。至于“妙有真空”,空而不空的真空是本质,“妙有”只是“真空”体现的种种。“真空”本无情感色彩,完全不必为了显其境而强加修饰。我们在读经文也应注意,佛菩萨用不作过多强调、文饰,相反,任何文本饰之越厚,本义覆盖越多。
     注:说“无法回避”,这个“法”有点意思,在我看来除了作为通常的“办法”理解,其实将“法”扩展一下,即有:没有一个可以回避事物终极意见上空的“法”,因为一切法皆空。

    60、清明时节,我把作为神的“我”置得高高,高过头顶天空,恨不能拉着众神一起跪拜,而祭祀中的不朽将一个节气的清明涂抹,此时的“我”不可能出现在两个完全相同的形象中,“我”本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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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6-12 13:30:27 | 显示全部楼层
    60、清明时节,我把作为神的“我”置得高高,高过头顶天空,恨不能拉着众神一起跪拜,而祭祀中的不朽将一个节气的清明涂抹,此时的“我”不可能出现在两个完全相同的形象中,“我”本不在。

      61、空了自然就得以度过。空了,就没有待渡的河,也就没有渡河之筏,也就没了将渡的渡者,也就没了渡前的此岸和可达的彼岸。常常为了这个“空”,我们对眼下的河流“熟视无睹”,对筏、渡者、岸“熟视无睹”。因“熟视无睹”而踏“空”后我们则被淹死在“空”里。

  62、当我落水的时候,观世音菩萨会救我吗?白衣相?白骨相?还是绽放以无边的莲花?我没有呼救、称名、忆念向南无观世音菩萨,我不认为观世音菩萨会来救“我”,我不认为我需要观世音菩萨来救“我”。事实上我一直在落水,事实上我一直在水中;事实上我会游泳,从前世游到今生,从今生游向未来,无数劫中我一直在不停地游;事实上观世音菩萨一直在水中,像我一样,像我一样默默地向前游着。

   63、文本岐路。
  为了靠近佛意,读经的总是小心翼翼逐字逐句地行走在文本中,有时也找不同版本、译本的相关比对,希望能更接佛之所说。也就在此过程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己不是在靠近而是在远离。
  言语多妄,妄中求真。我们读的是眼前的文字还是“佛语”,如果读的是前者它始终都在,如果读的是后者那它从未在或者说它不在一个文本之中,你只通过“文本”去发现,一切“文本”之上的真意即佛意。

      64、“当机立断”是一个有意思的词语,隐含的主语是谁?机是什么?谁能断或能断何者呢?感觉里面有一道悬崖,在每一处确定里都有太多的无常。
  
  65、观世音菩萨,今天我来看你的时候,见你很忙,忙着应酬那些以“我”为第一要义的人们。我没有说话,我觉得自己无话可说,原本想看看你,请你喝杯茶,然后再当面问问你观自在作何解?突然之间,我发现我和他们并无二致,于是我丢掉我的问题,在殿前凉亭脱去外套,风有点凉,事实上你并没有动,当然即使你千手不停,我的愚痴又何见呢?我与风一道离开。

  66、度一切苦厄。
  玄奘之后译本无“度一切苦厄”,今梵本亦无此语。后来者多用梵本来源的不同、翻译表达的不同、梵本的时代变化、流传地域等原因来解释,多得出罗什与玄奘在此句上为增译的结论。但为什么要增译?增译的目的是什么呢?为什么不从这句经文在文本中意义来理解呢?尤其考虑“观世音”和“观自在”二名的前提下,让其本来面目越过形式在文本内还原。
  
  通常所见到的说法:观自在菩萨入甚深般若之中时,观照五蕴诸法皆空无自性,从而度脱(解脱、超越)一切苦厄。
  如果说罗什增译的话可以理解,因为它对应于罗什译本经文第一句所译作的“观世音菩萨”,且基于罗什其它译经中观世音菩萨形象,“度一切苦厄”的“增译”(谁又能确定罗什所用文本中无此语呢?)使之对应于第一句中“观世音菩萨”经文义理更完整。
  玄奘文本有无受罗什影响?从色空句后的经文及罗什译本的流传的广度来看,当是受到一定影响,玄奘心中这个“观自在菩萨”有/即“观世音菩萨”形象,重译该经时并未对这句“度一切苦厄”进行处理,要知道玄奘译本第一句“观自在”就与罗什译本第一句“观世音”不同(梵文中二者不同),可以想象在这句“度一切苦厄”的处理上,玄奘虽有了第一句中的“观自在”新的菩萨形象,更多的是忠实于文本本身而译作“观自在”,如果是对罗什译本“观世音”完全放弃,很难理解为何要保留这句后来梵本中没有的“度一切苦厄”。也有以“观”、“行”、“照”、“度”来理解最流通版(玄奘版)“观自在”与“度一切苦厄”之间语意上的关联和照应。但莫若以“观自在”字面底下的“观世音”来解更贴切。
  要知道玄奘之后的译本中多采用“观自在”的译名且去掉后面的“度一切苦厄”一句。说明玄奘之后所见世梵本中确实无“度一切苦厄”一句。但奇怪的是后来者却不停地在“观世音”与“观自在”之间探寻、解读、融会贯通,直至二者等同。换言,在人们心中此经出现的这个菩萨还是“观世音”的形象,或者说这个“观自在”中有/即“观世音”。
  这样,我们换种思维,不妨以“观自在菩萨”即“观世音菩萨”为前提来理解这句“度一切苦厄”的“增译”(我们并不能确定罗什、玄奘当初所用梵文文本中一定无此语)。从而将观世音/观自在的慈悲和智慧形象统一起来。就不再是增译,直是妙语。
  
  解决“观世音”和“观自在”内在的统一之后,我们再将这句“度一切苦厄”的放回文本中。观自在菩萨/观世音菩萨入于甚深大般若之中时(禅定状态),观照五蕴诸法皆空无自性,从而度脱(解脱、超越)一切苦厄。注意:前两句的主语是菩萨,而后一句中的主语亦是菩萨,但指向的对象“一切苦厄”的主体是谁呢?众生。因为菩萨已无苦厄可言。问题是:菩萨倒底让/帮助/引导众生度未度脱一切苦厄呢?如何度脱?通常说法:观世音菩萨以般若智慧,引导众生自己觉悟,去解脱一切烦恼苦厄。但这只是一种广义的解说(几乎脱离于文本而关于观世音菩萨的普遍说法),并未基于该经文本本身而回答上面的问题,在表达上也是模糊的。
  从观世音/观自在原初代表的慈悲、智慧来看。观世音菩萨/观自在菩萨入于甚深大般若之中时(禅定状态),观照五蕴诸法皆空无自性,从而度脱(解脱、超越)一切以众生苦厄为己苦厄的苦厄。此是向舍利弗而“说”法,为定中所“说”,与其叫做“说”,莫如叫做演示,舍利弗何其智慧,更莫如说是观世音菩萨/观自在菩萨入于甚深大般若之中时(禅定状态),示现五蕴诸法皆空无自性,从而呈现对一切苦厄的度脱(解脱、超越),此过程是面对舍利弗等的一种展示,即将一切苦厄的实质及如何度进行演绎。这样,它只是境的呈现和“法”的演示,避开了“度未度”的问题,摆脱了语言的表达之难。
  对“五百岁”后的到场者,我们这些读经的不悟者,我们自难有舍利弗心领神会、所观所见所悟。那么着于眼前这个文本而言,我们说什么“观世音菩萨以般若智慧,引导众生自己觉悟,明白诸法皆空,去解脱一切烦恼苦厄”,经文语意中的过程描述则成了一种未能“进入”的推断罢。在观世音菩萨无边的慈悲和智慧的指引下——以一种文本的貌似直呈方式出现——文字为载体的说法起自文字也必终于文字。换句话说,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之于我们是另一种形式的文本“说法”。观世音菩萨善说巧度,通过文本中文字意使我们明白连同文本工具、阅读者的我们在内的一切事物在本质上皆空无所住,没有一个不变的在、变化的不在,一切五蕴所聚尽为虚假不真。如此,“苦厄”也无所在所依。即,通过洞见、明析事物根本,同时也超越于苦厄,因为追根到底,苦厄本身亦为空。为此,菩萨完成对我们义理的示现,我们有缘知晓这个道理以期实践度脱。
  
  如果以经解经,一大堆引用之后还是落空。你只有直接走进文本的示现意,到时,我们说我们进入此时观世音菩萨/观自在菩萨中,洞见一切存在之上的空,从而超越一切“苦厄”。

  67、观世音菩萨今天是你的生日,想起你时,我感觉我/我们便同你一道过了个生日。在水边,我们与流水一道过生日,流水有你的慈悲;在山上,我们与高山一道过生日,高山有你的大身;在林中,我们与树木一道过生日,树木有你的清凉;在心里,我们与凡心一道过生日,凡心有你的生日。

  68、观世音菩萨,你听见我说话了吗?仰望枝头倾盆而下的绿,春色无边。有时我们将此现象解作阴凉,有时则读为阴暗。季节轮转,转动着枝头一片苍翠之音。

      69、舍利子!我来时你已离去。
  舍利子!你的智慧在空处还是你于空而生智慧?或者,你的智慧本身即空呢?舍利子!而今,在你当初之所也未见你的晶莹剔透,你之所见所闻所观,一切都已烟消云散。
  在一句经文之虚,他们都在说法,照本宣科说着是非、辩证真假。舍利子!你但笑于文本之上。
  舍利子!每唤一声,枯萎的文字丛中即有光跳动。

  70、舍利子!你心中难以化去的淤积在火里成长。跳出火坑。啊!不。你返身拔开火堆,捡起一把生命的钥匙,转动火焰的锁孔,火焰一下退入到你之中。
  燃烧自己,释放“我”的火焰,当你作为舍利子回来,火焰也就有了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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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7-29 23:10:28 | 显示全部楼层
  71、开口即着,舍利子不用开口,只需走出自己。舍利子是舍利子的,它封存起时间路径和空间他方,与自己断然决裂。
  
  72、开口即错,无论多么严谨、精准的表达,总与其指向的对象直接坦露之间有着差距,语言的局限也在于此,它注定不能完全地覆盖对象,尤其当对象抽象化时。而表达本身并不是语言所能尽意的,且语言在表达过程中不可避免地附带多余信息。
  
  73、舍利子!当你面对观自在菩萨时,你内心灯火通明;当你面向我时,却将我的自在点燃、火化。我结不出舍利,我被自在的世界折叠、收藏。

    74、舍利子,你独独前往他方世界时,你的生命已被点燃,而火焰则被你用纯粹的方式诠释和表达着,通过我们这些愚痴眼中外在的固有形式,我们看不见火焰纯净的形态。这样,你再也不是什么舍利子,只是一个“我”的延伸部分。如果可以,抛弃言语妄执,我更愿你是文本之外的生命中最纯粹的那部分。

    75、我常试图用语言与我的愚钝对话,一旦语言展开却又让我倍感孤独。我感到孤独时,菩萨也感到孤独;菩萨感到孤独时,我却感觉不到。而我经常将烦恼织入语言,展开,孤独;不展,烦恼。因此,我想:解脱愚钝与语言之间有何关系?

  76、观自在菩萨(观世音)演绎大法的过程中,这个临机的舍利子看见的说法、听见的形象、走入的境不也是色吗?我循着大德、觉者的言路而来。舍利弗,我换个称呼,试着探寻前路,当日你是代众而问么?你之所见的自在中是有还是无?假设当初我亦在座,我能见之菩萨所演示的自在吗?那时我们彼此之间将如何持此心经,而你之所处的文本中角色会是我吗?那今天我读至此处时,我当唤你还是唤我呢?又假设我们都读至此处我们又当唤谁呢?一语观自在,了却万千言。

  77、“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每次走进经卷我都在想:这是最初的佛意吗?我们能走进原初的佛意吗?但如果这个河流中流动的只是依附于时间的外在形态,在流动形态之上我们所苦苦寻求东西并没有一个不变的本来,进一步说没有一个必然存在的本来。河流也就仅是一种指向,那作为载体的经卷将是一条完全开放式的河流,读者的到来、被读的经卷及时间与空间都将呈流动形态。每次重逢都是初遇,当下意即是佛意。明白当下佛意所在,它通过当下的所在呈现在读者面前,或者说当下意所表达的事物本性是超越语言文本而呈内在自洽的。

  78、观自在菩萨,每次深入思考时,“我在”都让我烦恼不已,但我不愿刻意回避“我在”,而此时你却“不在”。有时,一心称名,“你在”而我却“不在”。如果与你同在,我能否走进你的自在;如果我们都“不在”,我也不用想、不需要、不必观什么劳什子的自在。

    79、观世音菩萨,昨天我来水边时,水面变得越来越开阔,于这开阔处,我忘了你的形象,我也想象不出你的无数形象;我忘了我能见到的声音,曾经在乎的尘世梵音;我忘了来时路,说来路其实也是一条去路;我忘了前缘里你将以怎样的形象、甚么方式到来,即使你到来我也不识啊。当时,我只想看看一浪高过一浪潮水怎样淹没我的沧桑,证伪眼前的虚幻如烟。菩萨,我不认为我是一个你将度的过客、众生、有缘人,在终极的孤独里我什么也不是,唯其在这什么也没有的孤独我才能感知你的无边慈悲。

    80、我们必得在的觉者的句式、思维套图、表达形式、习惯的譬喻等一切图形符号里有什么呢?我们必得在其间获得吗?观世音菩萨!你在《大悲咒》里变换着形象加持着我们孤独里向上牵引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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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7-29 23:11:35 | 显示全部楼层
  81、观世音菩萨的事迹、形象与之相关的文字等的广为流传这一事实似乎揭示着什么:世间万物之间普遍存在的一种深刻内部关联,或抵达事物空性本质处的彼此观见,这样观世音菩萨在时间深度和空间广度上自在弥漫、充满与以上事实对应着,并为我们熟知的一切事件、一切存在所反映。

   82、一江烟雨、两岸青山,我来我即看见。我没来我亦看见一江烟雨、两岸青山。当然,也可能我是闻见、想见、听见。

     83、春雨
    春雨,夜路变窄,我如独行盗持一卷火把,照无月的黑,照雨入暗夜,照亮火把自身。
    妙啊!春雨心经。
    拔高火苗,拔高,继续拔高,我强盗般的大身遮挡着天空。
    而春雨,浇灌着“我”身后黑暗的天空,滋润着虚空的肥沃。

  84、观世音菩萨!今天早上天亮的时候,我突然间发现你的慈悲之在,它并不是一种指向事件已发生、未发生的或然性改变,它旨在导向一切事物所遵循的因果律,引导我们走向并直面事件的事实属性,只有理解、明了、体验到世界的根本意义上的空,同时将这“根本”、“意义”、“空”全部舍弃,也就没有因果律下事件必然性带来的苦恼,也就没了或然性发生的悲欣,甚至没了那个慈悲的所在。

  85、唵嘛呢叭咪吽!一种符号化神秘慈悲、智慧、力量的象征,它以大自然为背景用其简洁、干净、明澈、纯粹表达和对应着我们灵魂深处的奥义,事实上所有的意释、分解都会破坏其完整性和神秘的美。当我们愚痴,用具体覆于其上时,也正是这种象征意义丧失时。一句“唵嘛呢叭咪吽”,多么简单、直接、纯净!我们距我们的菩萨如此之近。

  86、一切过去发生的事件已经出现了,一切现在发生的事件正在出现,一切未来发生的事件即将出现。一个事件里诸多事物及反映出的现象在本质上具有一致性,一切事件系统里诸多事物及反映出的现象在本质上具有一致性。现象走出事物的已发生、正发生、未发生虽并未改变事物自身,但改变了事物属性的呈现;在一致性前提下,现象走不出事物,它们在“空”中互相演绎,事件不断发生着。
  
  87、观世音,我听潮音如心跳的回音,诸法皆空,自在亦空,一切世间音即梵音亦空。诸世间喧嚣仍让我烦恼不已,好吧!如果我不烦恼又何以在“空”里得么菩提,事实我从未想于空得空,我但听潮音里的我。

  88、水落石出,当“我”一块顽石出现在沙岸,于此一块顽石又能在多大程度上帮助我们了解水性?在水中,我通过石头认识水;不在水中,石头即是一个不识水性的我。

  89、雨后的树叶上阳光在跳舞,那么轻盈、欢快!叶子充满绿色的力,一身的疲惫被轻巧卸下。嗯!自在。

  90、我会在一卷经卷里失去或得到吗?我在找着什么呢?有什么可以找呢?有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么?“有”和这个“答案”让我们对内心的事实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以致忽略了读的过程和对“有”和这个“答案”的释放及“我”对经意遮掩。
  不知不觉地,习惯在与经卷的对话中并肩前行,老朋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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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8-9 19:36:43 | 显示全部楼层
      91、在音乐里,你演说着生之欢欣和愉悦,如果沉浸其中,是否会带出诸音的本来,是我幸福遇见的弥陀幻化之音吗?那样悦耳,观于此音又将有多少喻空的孤独。但假如我连一段音乐都无法进入,又如何走近生命的梵音?看着你消失在没有音乐的世界,多想枝头花开的极乐即于当下奏响这空荡荡的世间。

      92、观自在菩萨,我在想:佛陀说法有无背景音乐?如有,那是什么?如无,那场景似乎有些枯竭。你,观一切音者!能告诉我吗?我倒希望有,试想:静静的生命的道场中,佛在说着,周围万籁俱寂之下, 一切生命的呼吸之声和三世心音与之相和,一部生命的交响乐!
      音乐干扰了我们众生吗?佛音里自有音色等所有可欣赏性的组成,悦耳者自有悦耳,爽目者自有爽目。 佛说能在一切时空点以任何形态进入“我”之中,如果我们能遇见。

  93、人群中,一张张面孔,丑陋、愚蠢、奸猾、贪婪……扭曲于本来的事物总那么恶心;当然,我们可以用另一类词语:美丽、智慧、聪明、善良……现代文明的装饰品,可遮盖前一类的。原初意义上一个词的在并无差异,而这个“我”轻易地附身其上,使世界成为“我”之世界,当它们迎向我时,一阵悲悯、感伤来袭,大悲无从说起,我只是为“我”难过。可怜者可怜,愚顽者愚顽。观世音菩萨!你又如何洞穿一切词语的在,在你面前,人群中这些词语的多样性是怎样起自词语又回归词语?那个需要拯救的词语“我”呢?或许最好的办法是让其回词语之中吧!这样,我可以像路人一样看见“我”,我可以像路人一样看不见“我”!

  94、我以尘世的贪嗔痴打量着自己,没能逸尘而出,我返回埃尘的内心深处,那里有我和我的烦恼、孤独及人世的悲欢,有贪嗔痴尽头的虚无,有埃尘为埃尘自身的喜悦。

  95、生老病死苦,佛陀啊!走过你的看见,不悟的心依然难过不已。在《心经》中,多少人平铺直叙地看见,多少人踏着他者陈瘸的骨头强调愚不可及的空的实在。观世音菩萨的眼泪!引着无数个我与一江春水流动在世界内外,如果愿意你可以并能理解、看作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的桥或通道。

  96、时常幻想全身心浸入清清的江水中,溶于江水的清澈、透明、无思。但我又不愿我身的浑浊污染了江水明澈;不愿我双眼的贪婪枯萎了风景;不愿我不净的念想污了流水。事实上,流水是流水,我是我。而我们在真正遇见时,彼此将对方解作心经。

  97、“活着”,这个令人厌恶的实用品,几乎成了苟活的代名词,它不能引领生命走向高处,在完成简单的所以之时未达究竟,而在这个过程展现出来的怪异现象和精神的矮无论怎样粉饰都停留于不值得留恋的沉重肉身。腐烂自腐烂,没有为存在提供一个可读的篇章,作为实用品必不能摆脱时间的删刈。须知,活着是一个过程,只是一个过程,它必然终结于这过程中,过程无法保存。澄清“活着”作为过程的事件概念和意义,是为帮助生命走向澄明,走出浑噩地活着。读经,读生命的篇章,菩萨慈悲,唤醒僵尸一样的“活着”,让我们生命存在于“活着”这个物品之上。

  98、被实用主义者盗用的“当下”一词正变得俗气,尤其前面加上“活在”二字组成“活在当下”后显得更加粗俗、猥琐。各种媒体、日常用语中比比皆是,真正用心去思考、体会了吗?“活在当下”,似乎一时间天下人尽大明白了。当贪欲的眼晴、暴戾之心对“当下”占有时,你说说,心和眼于此“当下”的“活”对心和眼来讲意味着什么呢?既不是生命的珍视,也不是对一切皆入于流的彻悟,好像一下子通过对此在的认识而抵达存在本身,可生而未在的“活”又怎能进入事物的本质?肉体“活”的“当下”并不能标志生命的在场。相反,很多时候,在“活”的事件中,事实上我们都不在场,我们的生命都不在场;被动或主动的原因,我们从未在场。然而,可悲地我们却不明所以“活在当下”,“活”在这个“当下”里自私的基因、人性的恶蠢蠢欲动,到头来终究是苦啊!

  99、观自在菩萨!有多少人见过“当下”之明,不见于“当下”,一颗恍惚的心不断地找啊!烦恼里找烦恼,空里觅空,当下求当下。
  
  100、想得太多,有时莫名苦恼,苦恼时“我”来了,一个又一个念头里“我”不停地涌现,能现的已呈出来,黑暗中还有多少未曾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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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8-9 19:36:58 | 显示全部楼层
      101、观世音菩萨!看见那些为心魔所困者仍忍不住悲从中来,他们死不悔悟,为了一个念念不忘的“我”, 天下皆为我有,万物皆为我用,除了“我”还是“我”,在“我”之中苦苦挣扎、折腾,不明生死的人是不会明了的。 观世音菩萨!将他们抱着不放的“我” 一下敲粹吧!我不忍过程中他们抱着“我”一次次地死、一次次地活。

      102、如果尊重生命只是尊重“我”之生命或与“我”密切相关的生命,而对他者冷酷和漠视,那么这样的生命又有何意?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自私,无论附以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无法掩盖这个“我”在其中、以“我”为中心的根本目的的丑陋。这个“我”的人世间,冷啊!
      妙音观世音!其间深意难测难思!唯虔诚顶礼!走向一个人无边界的大海,让海潮将“我”的一切淹没、带走。

      103、想到因果,一个人免不了难过一番,为前世因今日意,为不能以拾得的坦然面向愚人的攻击、诽谤、指责、歪曲,为果之沉重,为一次次佛缘错过,为一大群我一样的苦恼者……想想,观世音菩萨昔日渡不尽的叹息何等悲壮、苍凉。

      104、我,一直在路上行走,我无语,沿着当日你走过的道路默默向前,前方,大路的尽头,我知道我终将走出果的包围圈,走出“我”的躯壳,走向那个无影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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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8-9 19:37:16 | 显示全部楼层
   105、每走一步,我都看见昨日的我在身旁欲言又止的样子,像要告诉我什么,那么悲伤不已。我会以同样的形象去面对明天的我吗?我不知道。而今,我只有悄然面壁向一个人的灵魂深处,每次深的触动都有你观世音菩萨莫测的所为、神秘的所在、难以抵达的所是,每次灵魂的触动总有死亡般的震撼,我知道那是你一直在,是你的在以绝大的力巧妙地展示一切空落后的是,伴随我前行于生命之途,每一步都有你的无量慈悲、无边智慧让我看见三际毕现中我的虚无。

  106、清晨,一夜雨叶风花铺满地面。花落知多少?叶落知多少?果落又知多少?一时节因缘俱下,落下的落下,走过的走过。

   107、黄昏,雨来。“春来不湿路”,每次听到这话,不觉地当成“春来不识路”,是啊!春来不识路,不识来路,不识去路,春雨不识路,雨中人又何曾识得路呢?春色迷人,春雨能淋醒几人?我们像在赶着去迎接一场雨,什么前面后面,识得春雨路不湿,十方世界尽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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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8-9 19:37:28 | 显示全部楼层
  108、观世音菩萨!大慈大悲的你,为什么要让人性的丑陋在我面前上演,看那些懒惰、愚蠢、无知、虚伪、贪婪、恶心……不起分别?每当我目睹一幕幕人性的恶,你大悲一叹的孤独令人万念俱毁。
  作为一个名词的“观世音菩萨”,我更希望在此词语下面看到没善恶美丑、是非祸福的你的纯粹与自在,静静地聆听一切世间音声,听听,只听听。或许那才是终极处原初的你。

  109、念珠,困于果,我想问问每颗串起来的果,作斯囚徒,累吗?每捻一颗,即经历一次生死,一圈捻完,罪孽之身越来越轻,轻得可以栖身念珠漂洋过海,人海中常有汹涌。
  念珠即空去的筏子、空去的水珠、空去的念头、空去的果。于此空果,扣问空因,所在是因,是亦空也。

        110、想到念珠,念珠就动了一下,算是打招呼吧!想到观自在菩萨,突觉得一身困乏,放下此一念,仍觉得自己困倦不堪,我甚而觉我不需你一个外在形象的示现。想到一个外在形象,念珠又动了一下,算是告别吧!不过,要告别请用土语罢,让我感觉亲切些,并由此初始现象牵引我们走回大地。

  111、观自在!以何而观?观于何物?你以自在而观?观于自在?观得自在?文字词句,语释言诠,总有不达。自在不在言句之内,不在言句之外,不在言句之中。即便套用“非彼非此”、“即彼即此”也同样落于口舌之难,语言不是它所描述的对象,语言中什么也没有;同理,你愿意说语言中拥有一切也可以;把“中”字换成“外”字试试看,“妙不可言”,是啊!妙不可言!自在与不自在都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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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8-11 11:05:35 | 显示全部楼层
法号一愿 发表于 2015-8-11 10:31
人家读心经安心,你读心经闹心。
仁者放下万缘一心观于万缘便是。

问好!谢谢你的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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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8-11 11:06:09 | 显示全部楼层
      112、街头,无数个我向我围过来,我像中了埋伏的丧家犬,虚幻的肉骨头晃动在我周围,

      113、为什么会反反复复地看见街头乞丐、骗子、衰老、病痛、死亡、得到、失去……苦啊苦啊苦啊!苦之下你抬头看见天空满月,明明的,那么干净!每经历一次生死,你感觉月光更明亮一分,似乎苦是在逼迫你回过头来看见自己、靠近自己。

      114、苦啊苦啊苦啊!这话是我说的吗?分明是对我的领悟、对他者存在的感悟。别紧张,我说的不是我,观自在菩萨可观见,当然可换个称谓观世音菩萨,观世音菩萨不用观,因为其不在一个称谓、符号、词语中观见,菩萨在场。上当的人返回观自在菩萨再次上当。佛真苦!

      115、我记不起昨天死去的我,如果昨天我不曾死去,那么记忆中死去的人到底是谁呢?但记忆无法生根,无法开花结果,甚至无法找到记忆底的尸骨。但既然我昨日之死为一种确然的事件,那么沉入时间的该事件的事实和所有的花朵一样来自虚空中还归于虚空,以致“我”与时间同步踏入虚空,在虚空中我看见“我”的凋谢、以其尸骨支撑着这虚空,如有根刚必沿时间之矢逆向根于这虚空,这样体会一次死亡甚于解释一次死亡。
      为此,我只能说一切死去的只是所有可以死去的、所有可能死去的、所有必然的死去。

      116、观世音菩萨!你的爱和我的爱有何根本的不同?假如我装着很大乘地回答自己:一样。或者伪禅式不屑一问,即便不问,事实上我们的爱亦未同一,或说我和我的爱亦未抵达你的爱,更未走进到你之中。在句义深处,我们在一起而不遇;而在“爱”这个字里,我们不过象征意义地存在其间。我更希望与你一起听一切世界生命的呼吸之声,在听的过程中感受生命的存在或者说存在于听的过程中。

      117、“愿将山色供生佛”,观自在菩萨,读山色如观己身,枯荣一时间。我所能供之山色本无我,或说它不需要“我”去赞之以“佛”,事实上在一处风景中风景自我的呈现着佛之山色与共,我读我在其中,我不读我亦在其中。只有这样,我才能坐于风景洞察自己的山色。

       118、读心经,读我的在,读舍利弗的在,读观世音菩萨的在。在在处处,都有《心经》文本的自在溢出,说有溢出,更似经文空白处一个人的独步,你所听见的是从自己出发的脚步声,你所看见的空白是自己的空白,文本里溢出的是与一切世界在一起的自己的存在。

      119、在趋向无的过程中,死亡的有让人苦恼,是啊!死亡拥有太多,不断地苦,不断地吞噬自己。

      120、用心地阅自家心经,我感到那个待渡的我正在他处,和他们有着同样的面孔。我渡我的他者,我不想自私地靠近。

      121、无缘,无缘好啊!因果不落实处,苹果砸不中我但它砸中因果。

      122、当我行走的时候,我觉得心经的心是我的;当我停留在一行行文字,我觉得此心是他心,一直在诱惑、误导着我。

      123、文字因缘中,我们判断为真的事实并没有一个具体依托的事件场景。更多时候,我们只是简单地将“我”附身其上,不易觉察地作自我认证。而广义因果律之下的直接现露让我们看清凭借文字所示的真相及文字工具本身的承载作用,为我们提供一种重构事实的因缘,由此因缘而通过文字观其后的花香。

      124、每天,死亡都在颁布法令;每天,死亡都在变幻着形象;每天,也不知死了多少次心才会平静下来,从容面对属于自己的生。
      死亡遮住彼岸花开,遮掩几多人世烟云,遮挡我们罪的原形。
      占有一切为目的死亡不断用诽谤、抱怨、歪曲击打生命的沉默。低处,总有沉默的滚石。

      125、心经中人们从一具尸体走入另一具尸体,找寻着合适的道具,去表演着一劫悲伤。观自在菩萨!导演、演员、观众,切换角色时,我失去角色。好吧!我走出一个文本的栖所。

      126、观自在,一切苦厄知向谁边?我可愿重复舍利弗眼前的五蕴皆空而摆脱苦厄的实有,因为我不是舍利弗,他的智慧是他的——这是心生分别吗?但假如我无视自己的愚蠢我会难过的,说观自在,连自己都不能正视,又怎观自在。我看见我的苦厄在尘世的寥廓中如烟花般飘落。

      127、是江水收留了我的影子,当我走在长长的岸边。说收留,其实清清流水只自然而轻松地将我溶进去,返身登岸,岸上的我已远去。

      128、五蕴皆空。他们,我的地狱呢?如果亦空,那束住我身的究竟是甚?我本可庸俗地回答自己——是心。可笑地套用“一切唯心造”的模式。而他们的答案到底是他们的,看!又起分别心了。但走不出地狱,他们的答案即我之答案,别无选择,没有另一个我代替“我”入此地狱;也只有入于地狱中我才如此真地走进自己、拥有自己。

      129、读心经,有时我会忍不住往文本里添加故事人物——我。设想当初我和舍利弗一起目睹如是妙法,我们会在观自在菩萨面前老学究一样分别引用佛说而证其态其境吗?智慧的舍利弗沉默不语,愚钝的我痴痴忘言。因此,文本故事情节中的我在场,在心经的广阔处。

      130、观世音菩萨!你让我观世音,我观我之听见都困难。当我清楚地看见凡音中丑陋的“我”时,我感到偌大世界自己原来那么孤独。和你一样,我们有着感知世界最初意义的本性,最终的空处弥漫着仅我们彼此感知我们对方存在的悲伤。南无观世音菩萨!

      131、早上穿衣服时,我感觉是在打包一个行礼箱,每天我带上我出发,去迎接走入我体内的迷途、亡魂、孤寂,边走边读他们眼中一行行纽扣,文本上字迹如此;晚上解扣子时,我觉得是在解缚双手,是在打开身体,是在翻阅自己。悲观吗?啊!不。每一次和心经的相遇总在人生的大事因缘后,象是一次次与灵魂的重逢,一个人的旅程。我们的肉体,一件衣服揭示的平常的意义有时需要砸开词语的锁链才能明了,不要一拿起《心经》就指向文本肉身上的浮尘。观自在者,我是否有点累了,在这无以言表的寻常处。

      132、五月的水边,波光长出一大片金色。眼睛到不了的色泽底部,一切世间的斑斓都作枯叶禅退出我对你的忆念和我们之间的距离。即:事物的根本处,我们的色彩都有流水意,可翻译出宁静、欢快、清凉、喧哗等等,或作:一切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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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8-11 11:06:27 | 显示全部楼层
  133、如何才能走出肉身的沉重?街头,欲望拥挤,挤占着阁楼对时间的占据,但即便那些僵硬的高楼充盈着语法意义上的时间,也无法解渴淤于肉体的死者,他们走不出这长街的喧哗。

  134、时常,我们认为理所当然的已发生和未发生的全部事实,仔细思量却发现毫无道理,即便断于当前,亦无成为实在的当然,而那个“理”似乎是文字的附带之物,在空去后我们的相遇多么自然,不用翻寻甚前世因缘,因为搜寻到句段之意是我们从彼此的感受中拉回词语的,它并不能解注出今天我们四目相对的有无。且通过这种解注,我们不断地失去自己生命的本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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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8-11 11:07:08 | 显示全部楼层
  135、突然,我意识到我在读《心经》,没有任何征兆,它在我眼前降临,象一场拯救灵魂的雪,来无影去无踪。在意识中我明白有一种无形的规则引导着我们前行,或说我们是在遵从内心的声音——与“我”一起走来并潜隐于心的内在的必然性。就象此时的心经,它和我在这个规则里遇见对方看似多么不经意啊!而这个“突然”并未如想象中的那样突破自我。

  136、走在江边,想更近地靠近江水,想更贴切、更真实地感受“在水中”,在水中感受“我”的流动性,看“岸上的我”和“水中的我”在庸人忌讳的言语差别里被流水洗涤、冲刷、侵蚀,当外部形式被剔除后,我们返回语言中感受流水意。要知道,如果没有刻意去捣毁语言,我们要找的东西仍然在其中,当然你也可以说——这些只不过是碰巧经过时的遇见,里面什么也没有。是的,当你试图停下来时,你会发现流水里什么也没有,因为说这话时你就站在流水中。

       137、他们在人头涌动的街头寻找可以突破的色身,苦恼地。暮春无寄,影子的海洋潮水上涨,花落,瓶中事无。

       138、在一张纸或一个平面内,我们活得有些沮丧。逆向投影,却发现立体几何世界的逼仄,算上时间维度,你即被因果牵引,不幸地掉入空虚。

       139、多少人企图以禅谋事表达言外之意,当这种企图越强烈则他们丢失的东西越多,有时可能把自己也弄丢。只有放下企图,放下“禅”,放下“放下”,你会明白语言形式之内多少言外之意啊!

       140、那个“不可说”就在那里,在一切形式之上。天气好的时候它与你一起开怀大笑,碰上阴雨天它和你一样郁闷。喝茶,则是转了一道弯的表达,它并不需要将一切和盘托出,换个说法,它已经极度地说出一切。

  141、我们对自身、自我、自性等的定义及对定义的修订、补充、完善,并未让我们更深刻地理解其意、洞悉根本,反而弄得有些尴尬、无奈。一切诸佛菩萨亦然,我们对之的修饰是对其进行遮掩而非揭示,每天,我们这些不悟的愚人携带着各种各样的信息、问题、痴见等饰物,自觉或不自觉地沿思维的惯性敲门,门开的那刹我们没能走入、没能见佛,那被敲开的门反成为对浅薄的拒绝。即:这些定义在帮助我们认识和区别事物的同时,又以捆绑思维方式将我们困在远离本质的形式上面,而定义貌似详尽、完善的过度修饰将定义对象特性更全局地呈出时,也将定义对象本身盖得愈严实。想想,在我们走进世界,于一切世界的认识亦如是。

  
  142、观世音菩萨!我呼唤你,同时也在呼唤我内心的潜隐。你应于那些潜隐,一颗心跃跃然,你莲的世界深广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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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9-18 21:08:54 | 显示全部楼层
      143、人群中,我易溶于一段音乐,易溶于水,易溶于喧哗内部的平静。当然,也可把此过程作逆向的推演、想象,在我的虚空中,我的消失携带我之得到返回,而人群成为我空虚的一部分。对忽略掉的周围既存的平常却成了我们迷失后追求的对象,而被带入到我里面的原始事物其本来未必真的融入,人为的带入总携带太多的额外之物,一种物我交换中的我之突兀。读《心经》,“我”在不停地对我遮蔽,《心经》在不断地对我显示物我、有无、内外等形式对立的概念的等价性、可逆性,揭开遮蔽,抹去我之突兀,我们与外界之间实现一个等式的等价和可逆。看!音乐本身并没扰乱我们哦!

      144、有时,我们被自己限制在一个“意义”的局限中,即便如现代艺术中那些强调语言文字自身的句子,作者主观上有意识创造的无意义或者只为片面强调文字自性所谓主体直接呈现的实际是在玩弄文字篇章,细思之,其实无不是陷入一个词语“意义”之中而不自觉,他们以为这种取巧的回避是实践对文字镣铐的摆脱,只不过是换一种不同的形式罢了。不能走入谈何走出呢?文字就是文字,不必刻意避开,当它不经意到来时。

      145、假设了种种可能出现的情况,我们貌似在逼近真理,当然这种假设的手段本身亦应成为真理的部分。问题是手段只是认识工具,工具本身并不是真理,通过工具我们可以触及问题的内核,工具在此显示的是一种存在的事实,好吧!它就在那里,但并不意味着工具变成了真理,在你经过时为你所用,抱着这个“用”不放的话,它将让你停留在“经过”和“用”,或者说这暗示你没有经过,你和你的工具仍在“用”里面。在因果律之下,假设更像在对直面认识对象的回避。那么,这是否表明真理本身在设想之外呢?换个思路,无论设想与否,我们假定有的真理无不是基于“我”这个前提而引发的,套用“客观”一词就将真理洗净变身纯粹吗?注意,我们所套用“客观”一词也同样预设了一些东西在里面。为此,寻求的过程看似在找寻某种“得到”,仔细想想,更似在对自己身上那些固有的自我而盲目一些东西的摒弃,摒弃之后回过头看看那些假设,它们只是在表达种种可能路径,它为在其中之“我”而合理存在。

      146、经中,如果我们简单地认为佛陀只是在传授真理,迦叶、阿难等只是原封不动地“记录”真理,那这种真理似乎也就荒谬了。但假若换作“显示”、“呈现”也许能更准确地将之表达出来,即:他们将理想的自在之境显示出来,呈现包括我们阅读者在内的各种可能的抵达之途,在你的内部总有一条适合的。

      147、有时,我想笑,那不是因为有什么一个“可笑”在我面前,我看见那个执迷不悟的“我”在尘世的一句句、一段段经文中彷徨不觉的样子,不由心生怜悯,同时又感到一丝丝冰凉和可笑。在自己的舞台上你看不见自己的拙劣,你为自己提供的舞台因你夸大的表演而显得那么局促、狭窄。这种可笑又会引起我对我的环境的思考,由类比引出的东西让你感同身受,我为自己修得舞台是否亦如是呢?维摩诘的建构确实宏大,唯维摩诘的内心方如此。

      148、问问百舌鸟,观自在菩萨到底说了些啥?作为问者,你是舍利弗;作为事物形态,你是秋露;作为如是我闻者,你是百舌鸟;作为结果,你是舍利子。在空有二边的沉默中,你缓缓走入菩萨慈悲的自在之境。我们,后来者译不出你名字的密码,名称的形象下常常想起你。     

      149、雨中想起维摩诘的空城,城中人和我一样披雨而行吗?你提供的一室世界里,他们的问题在你和文殊之间出离于言语的空虚。东坡赞你的时候,我觉得倍加空虚,感觉像在下毒,当然药本身亦是一剂空虚啊。即:空虚是一种病,同时亦是一剂良药。

      150、琴声穿透迟钝时,我忘了眼前的心,它正悄悄遛出停留在易逝的肉体。伏于琴声的时机每每击中我的魂不守舍, 三心二意?时间标记不出你的完整,琴声连绵不断地流走。
   
      151、已遗忘的我常回过头来和我作对,只有在面对的时候我才发现窗台上那些植物生的气息。

      152、时时,我会不经意地想起你,午夜时,园子里花草都睡着了。在这寂静中,我问自己:我之所想是否是天边的你之所是?蝴蝶梦?想到这些我如一朵花一株草一般入梦。

      153、无论分层次的空、分类的空、认识方法下的空,在将世界纳入认识、感知、体悟的范围时,摆脱认识的主体我更容易被内心的概念、定义和外界的现象、信息所遮蔽,以致这个努力克服此在即此是的我当成必然或者断然地否定一切我之所是的存在。有时感觉,蕴含宏大的世界背景图像的我是一个让人难以克服的困惑。

      154、说,发没发生呢?我是指当你意识到你所面对的一切对象,你出没出声并不重要,问题是你面对的这个对象在你心中是否发生了什么,它赶在你将要说出什么的时候。当我写下“我说”,是你看到的那样儿吗?我看见流水在我身旁默默地流逝,有时我想它应该在心中发生了什么?是什么呢?我不知道。在我看见流水时,我时常想起无数个你。

      155、你没能看清的事实就在你身边,妄图借助的工具对你须面对事件的反复上演插不上手,或者你所凭借的只是一个妄图,它在因果性之下,事件之事实亦在因果性之下,你为因果性之下的你所遮掩。那我们眼中彼此的存在呢?飘忽的影子呈现的什么?它是在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梦幻泡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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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9-21 10:14:50 | 显示全部楼层
156、《心经》中有你的位置吗?我的《心经》中山色、流水、清风、明月来来去去,和你有着一样的形容。读你,登一级级石阶,同一条路上有你有我,一卷经书中清风妆山色、流水洗明月。

157、你的背影是一面明镜,载着镜中的我远去,我离镜中的我远远的,镜外的孤独向我袭来。

    158、不可说的禅语,最终还是依附于形式“说”了,很好奇,慧能之下的跟随者明白神秀的存在意味着什么吗?他们在宣称禅宗衣钵时是否意识到流行带来的局限呢?他们最终打破了语言的界限吗?被掩盖起来的形式还是形式。说了整整四十九年啊!然后站在语言之外提醒你:我一个字也没说。唯有佛才真正明了“说”的含义啊!后来愚人在形式上不停地玩弄嫁接、转移、魔术,他们走出形式了么?即便那种实际上并不高明且缺之虔诚的指桑骂槐的转嫁方式最后还是坠入言说之中。

159、黄昏来临,留给思考的巢穴中传来归鸟的叫声,乞者回到自己的躯体里,施者回到自己心里,两相差别吗?想想,或许乞者本就在自己心里,施者本就在自己躯体里。好吧!变换一下句子,黄昏回到夜的巢穴中,乞者和施者回到夜的黑色中。

160、清晨,一夜的梦粘着露水珠子上,阳光下晃来晃去,晶莹透明,无色的形容词隐入梦的光泽,露珠作为一个诗意而忧伤的名词,一如人群中闪现的脸——句中自在和风中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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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9-21 10:15:27 | 显示全部楼层
161、我将说的话我已说出,我将要说的话是我已说过的话,只不过在重复自己,语言重复语言,我重复我。我们的相遇亦在同样句式的命题中。

162、我们在同一套语法系统里争论着,与其说是在争论某种思想观点,不如说是在讨论文字的语法意义,因为思想在文字框架可呈出的意义内被显示着,它在体现文字表达对象的意义时,也深刻地包含着文字的语法规则的意义。即:规则和其指向的对象被同步呈出,工具和它的主体、主题、对象、环境通过规则的规则内在地关联在一起。回到争论着来,很多时候,这种争论远离了指向的对象而淤于看不见的在语法规则、文字工具,忘了规则在维持语言主体之间的同一性的同时也限制了文字语意溢出的部分之下,它不易觉察,多么令人悲伤。同样,我们的《心经》起于一个文本意义,但它必然超越文本意义的存在;倘不如此,我们所读到的又岂是佛说呢?想想,胆战心惊!真是无法说啊。

163、走在桥上,感觉水的清凉正从脚下浮上来,同时浮上来的还有清水的水本身、喧嚣面孔、游来游去的鱼、落木萧萧及水中潜伏的勾魂儿葬花吟。桥,能承载我们的沉重吗?多少痴愚躺在经卷文本上,毫无知觉。

    164、江边,人们都希望在镜头里找到自己,他们取景枝头之因,当作一种结果挂满自家花树。你能找到的风景你已找到,你不能找到的风景应在别处。读遍山水,你也就老了。

165、“有理说不清”直是妙言!当你打开话夹子,四处都是“理”,分不清“理”在何处?寻遍每个角落,词语的碎片堆满语言的道场。此中,你所拾起的那些儿碎屑不能带你走出词语的外形,所辩之“理”像是借尸还魂,被一道借的还有这个“我”的躯壳啊。偶尔在被带出话夹子的孤独中,我们或能看清那“说不清”的说之指向。

166、琴声,你的心跑到哪儿去了?空心人,你被自己的指法捉弄着,琴谱上的符号总是与你相违。眼、手、心、意,你把它们都放哪儿了?旁边人怎么也拉不回来。是啊!读经亦然,经本上文字符号被你错乱的指法写入你之中的文本,而你所看见的文字符号是你眼中既定的事实,它就在那里。你的“手”跟上你的眼睛了吗?哦!还有你的心,在你读的过程中吗?很多时候,我们以为自己在,要找时却发现不在;当你以为此心已越过文本的尸身时,却又看见它一直都在文本尸身旁边。

167、禅言禅语中,多有临机脱口而出的场景即兴之词,不过是借以表达事物内在的工具罢了,并不具备专门的特定意义,或说它并不是以词语表面的、习惯的意义来表达着;仅仅是作为引发、诱导当机者进入所面对事物内部的语言工具,而非面对对象的语意的直接呈现。

168、假如我们稀里糊涂地沿着所谓的约定成俗前进,毫不思索地将自己捆绑在“佛说”的旗号之下,我不认为这是佛陀希望看见的,我也不认为这是那个纯粹而理性的佛陀的本意。哦!说到“本意”二字,我会坠入“禅”不禅的幼稚圈套吗?禅“不禅”的形式至上的思维误了多少愚者。禅会拒绝认识的清晰而孤立于一种体验、体会、体悟吗?禅会拒绝现代逻辑思维方式的“介入”吗?或以文字为表达工具的佛学能拒绝文字自身随社会不断发展而带入的东西吗?以佛之大智慧,其思想应是一种高度开放式的,它以文字、图形、声音、色彩、语言、手势、动作、表情等表达方式显露出来,同时携出工具表达之下的“不可说”,需要受者去体会,因为被工具表达之下携出的“不可说”不是简单的给予、直接呈现。换言你能说这些以工具表达的“可说”内没有蕴含着“不可说”?当我们一意孤行将“可说”和“不可说”断然分开时,其间还有甚禅意。更有一种倾向,认为不可说的禅是脱离具体语境随意性的东西,机械地套用“非此非彼、即此即彼”句式,以为我这样用了我就得到禅,以这样句式套住了“禅”;又或,将一些特定语境下一时之态当作普遍真理肆意滥用,一帮不动脑筋的痴汉、懒汉轻易地顿悟、彻悟了。有时觉得很奇怪,以禅之名轻视语言等工具的人真明白这些工具之于禅的意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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